Scenario:——我是一个因车祸濒死而复明的普通人。复明后，我获得了“看见鬼”的能力，但我看到的“鬼”均无五官。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长街。 砰！ 剧痛席卷全身，世界陷入冰冷的黑暗之中。 过了不知多久，第一束光出现了。 陈默猛地睁开眼。模糊的白影晃动，渐渐清晰——是天花板。输液管里液体滴落。窗外阳光刺眼。 看见了，他喉咙发干：“医…医生！我...我看见了！我终于能看见了！哈哈哈哈哈哈！你快过来看啊，我终于能看见了，哈哈哈哈哈哈！” 他笑得癫狂。 年轻医生快步进来检查：“瞳孔反射正常，视力恢复了，这是好消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创伤后可能任然会有……” 刹那间，陈默的笑声戛然而止。 他的目光越过医生肩头，死死钉在病房角落。一个模糊的人影，静静立在窗边。 没有脸。 只有一片空白的平面。 “那…那里有人！”陈默声音抖得厉害，手指僵硬地指着。 医生皱眉回头，看向空无一物的角落。“没有人，陈先生。” 他语气肯定，带着安抚，“是幻觉。你刚经历大创伤，又意外恢复了视觉，神经系统需要适应。好好休息吧。”医生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，离开了。 门轻轻关上。 可无脸人影还在。 陈默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再睁开。 无脸鬼影纹丝不动。 一股寒意涌上了他的心头。 不是幻觉！陈默猛地抓住胸口。 就在这时，一股浓烈的悲痛毫无预兆地撞进他脑海里。 “小白兔，白又白，两只耳朵竖起来，爱吃萝卜和青菜，蹦蹦跳跳真可爱！”  “小…小石头？”陈默脱口而出，自己都愣住了。 小石头是谁？ 突然，角落的无脸鬼影猛地剧烈波动起来。 悲伤瞬间遍布了陈默的整个大脑，尖叫声、巨大的水花声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。 “呃啊——！”陈默惨叫一声，蜷缩抱头。 剧痛间隙，他眼角余光扫向窗外。 惨淡暮色中，住院楼下的花坛边。 两个模糊的无脸鬼影，正笔直地站在那里，无声地“望”着他。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病号服。 陈默喘着粗气，强迫自己再次看向窗外。 花坛边，两个无脸鬼影，依旧矗立。 冰冷的目光，穿透玻璃，死死锁住他。 恐惧像毒藤缠绕脖颈，窒息感涌来。 “必须离开这里！” 他挣扎着拔掉手背的输液针头，血珠渗出也顾不上。 踉跄下床，双腿发软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 他不敢再看角落——那个属于“小石头”的鬼影仍在剧烈波动，悲伤的浪潮持续冲击着他的意识。 跌跌撞撞冲到门边，猛地拉开！ “陈先生？” 护士推着小车正好经过，吓了一跳，“你怎么下床了？你脸色很差！” “让开！”陈默声音嘶哑，眼神惊恐地扫视走廊。 还好，走廊空荡，没有灰白影子。 他推开护士，冲向电梯。 “陈先生！你去哪？医生！陈先生跑了！”护士的呼喊声在身后响起。 电梯门缓缓关闭，隔绝了外界。 狭小的空间里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。 镜面墙壁映出他惨白扭曲的脸。 “叮。” 一楼到了。 门开，医院大厅嘈杂的人声涌入。 陈默低着头，像逃命的困兽，只想冲进人群，冲进阳光里。 他撞开大门—— 夕阳的余晖刺眼。 他眯起眼，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 安全了？ 他下意识地、带着最后一丝侥幸，看向花坛方向。 心脏骤停！ 花坛边，空空如也。 它们不在那里了！ 还没来得及庆幸，一股更刺骨的寒意从侧面袭来。 他僵硬地、一寸寸地转过头。 医院大门侧边的立柱阴影下。 三个模糊的无脸鬼影，并肩而立。 它们无声无息地“移动”了位置，离他更近！ 空洞的面孔，正对着他。 其中一个鬼影的轮廓，似乎比另外两个更纤细些。 就在他目光触及那个纤细鬼影的瞬间—— 又一股截然不同的情绪，猛地扎进脑海！ 不是悲伤！ 是……浓得化不开的愧疚！ 混合着一丝……甜腻又变质的香气？ 陈默瞳孔收缩，一个名字几乎要冲破喉咙。 但他死死咬住嘴唇，尝到了血腥味。 不能说！ 他不想再经历一遍叫出名字的后果。刚才的剧痛还记忆犹新。 他猛地转身，不顾一切地冲向马路。 拦车！必须立刻离开！ 一辆空出租车驶来。 他疯狂挥手。 车子减速，靠边。 陈默拉开车门，一头钻进去，重重摔在后座。 “师…师傅！快走！随便去哪！快！”他声音抖得不成调，惊恐地回头望向医院门口。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小伙子，没事吧？脸色跟鬼似的。” 车子启动。 陈默瘫在座位上，冷汗直流，心脏狂跳。 他不敢回头。 透过车窗的倒影，他死死盯着医院大门的方向。 三个灰白模糊的影子，静静地站在路边。 它们没有追上来。 但陈默知道，它们“看”着他。 它们会找到他。 无处可逃。 遗忘的债，终究要还。